在夜里的公交车上,看车窗外的霓虹灯和广告牌飞速向后,这是这个繁华世界里的流光溢彩。繁华在变动,在飞逝,空虚世界的虚假外壳。也许这又是一个电影中的老套镜头,每次却都引起我老套的伤心。还记得在青岛的最后几天,晚上从台东回来坐十一路车时的流光溢彩,双蝶,DUREX 漂亮的霓虹广告……将头靠在玻璃上,沉浸在离别的感伤情绪之中。此时,在路旁的高楼大厦里,有多少DUREX被消费?多少快乐被消费?
最近每次晚上家教坐车回来,都会看到公交站旁的一个流浪汉,大部分时间他在发呆:有时候坐着,靠着已打烊商店的卷帘门;有时候站着,一动不动地面对着路旁的树干。最近天气冷了,他开始蜷缩着躺在路边,天当被,地当床。从他身边经过时,我以为他睡着了,可是他突然慢慢睁开眼睛,和我目光相对,于是我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……也许是恐惧,也许是惭愧。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转瞬即逝的同情心是不值钱的。老子刚在车上看完了流光溢彩在小资产阶级忧郁,哪顾得上你无产阶级的死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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