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長平箭頭歌》
漆灰骨末丹水沙,淒淒古血生銅花。
白翎金竿雨中盡,直餘三脊殘狼牙。
我尋平原乘兩馬,驛東石田蒿塢下。
風長日短星蕭蕭,黑旗雲濕懸空夜。
左魂右魄啼肌瘦,酪瓶倒盡將羊炙。
蟲棲雁病蘆筍紅,回風送客吹陰火。
訪古汍瀾收斷鏃,折鋒赤璺曾刲肉。
南陌東城馬上兒,勸我將金換簝竹。
昨天presentation用的一首詩,寫得真精彩。李賀用看似漫不經心的結句,結束前面高密度意象造成的緊張,從鬼魂世界返回現實世界。
在李賀的詩歌世界里,死亡是一切存在的絕對終點,不論是植物、人類還是神仙。其二百多首詩里用了大約十九個“死”字,盯著他的詩看的時候,突然發現詩里幾乎所有的“死”都是動詞,而且基本都是作為一句詩的最后一個字出現。李賀這一特點,和同樣喜歡用“死”字的孟郊對讀會看得更清楚。作為結句一字的“死”,讓李賀詩里的“死”字取得更驚心動魄的效果。
結句就是結局,看來,李賀潛意識里真的是把死作為一切終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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